《天谕》玩家原创小说:来自云垂的你七

作者: 来源:网络 发布时间:2017-02-28 17:37:56
  《天谕》玩家原创小说:来自云垂的你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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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第七章·长情的誓约

  夜幕降临,村子张灯结彩、热闹非凡。村口的老树下,摆着一张长桌,桌上放满了各式佳肴,热气腾腾,香气袅袅。祭司坐长桌头,玄极坐长桌尾,本就离得太远而看不清对方,这下又隔着这一片云蒸雾绕,就更加是望不着人,只能靠传话交流了。只不过众人传话,传到最后总会变味,这往来一番,倒也成了餐桌娱乐。

  百家宴,顾名思义,就是各家各户皆奉上几道拿手好菜,在公共餐桌上摆放供诸人尝鲜品评。若是谁家的碟子空得最快,那今夜的厨王便花落谁家。得此殊荣的人,必定会有奖励,比如说,要求祭司无条件为他做一件事。

  “谈到祭司大人的奖励嘛……上一年,是村南小翠的‘万家灯火’拔得了头筹。小翠这姑娘,平素里是开朗健谈,可那晚却扭扭捏捏,瞧大人都不敢正眼瞧。后来才知道,她想让大人抱着她绕着长桌走三圈。”

  “咦——那后来呢?”几个晚辈追问道。

  “大人肯了啊。”村长忍俊不禁,“小翠本来就对大人有意,这下更好了,谁都看不上,心心念念的全是大人……”

  此时此刻,月上柳梢,宴会将近结尾,大家品着佳酿,村长就讲了这么一出往事逗大伙开心。旁边给祭司倒酒的小翠瞪了村长一眼,可没想到她把酒给倒歪了,淋了祭司一手。在众人的哄笑声中,小翠涨红着脸,一边给祭司擦手,一边忙不迭道歉。

  众人笑得更厉害了。

  “喂喂,你们这群劳什子,还笑!小翠的婚事什么时候轮到你们操心了?”村长弟弟见众人还在打趣小翠,气得她眼圈都红了,连忙为她圆起了场,“大姑娘嫁不嫁人,得尊重她的意见。若是嫁了个恶棍,还不如自己过呢!”

  “你这话是在理,可要咱们村出了恶棍,没等他祸害人家姑娘,他娘早把他给掐死了!”

  “就是啊,哈哈哈……”

  眼瞧着大伙儿转移了话题,小翠泪眼盈盈地看了村长弟弟一眼,看得这大老爷们心都软了。

  祭司也不禁微微一笑,向小翠道了声不打紧,又请她到旁落座。小翠点了点头,默默地退开了。

  “嘛,小翠姑娘,你别生气,是我们酒后失态,老朽给你赔罪啦。”村长对小翠抱了抱拳,又坐下身来开口道,“本来呢,百家宴每年举办一次,为的是拉近邻里关系。今年因为祭司大人受了伤,所以就提前到现在了。不过咱们村自给自足,一年办个两三场其实也不成问题……来来来,小玄哪,别发愣,和爷爷干了这杯!”

  “啊,谢谢村长……”一直在走神的玄极这才反应过来,连忙举起酒盏回敬。他一举杯,立刻引来哄堂大笑。玄极低头一看,酒盏竟是空的,酒渍都快干了。

  小洛见状,心想着不能让云垂皇帝在这出丑,便把自己碗里的酒都倒给了玄极:“大家别笑,这小子啊……在扮木头人呢!”

  玄极感激地望了小洛一眼,然后再朝村长鞠躬致歉道:“一时走神,实在失礼。我自罚三杯,还望您海涵。”

  村长笑了,忙不住夸赞这两个孩子懂事,心满意足地喝下了手里的酒。不远处的寡妇连忙上前阻止:“村长!阿玄还小,你怎么能让他喝这么烈的酒?他们明天还要回云垂呢,就不怕他们宿醉了起不来吗?”

  “阿姨,您别担心!木头人的酒量深得云垂皇室真传,他以前可是我最好的酒肉伴侣呢!”一连串铃铛声由远至近响起,众人一看,是望月和秦少师到了。只见望月抱着一口比他脑袋还要大的酒罐,步履摇晃间抖得封布几欲滑落,一股浓郁甘冽的酒香也随之送了过来,“来,村长,尝尝这个!”

  “这味儿……”村长举着鼻子嗅了半晌,接着大吃一惊,“老徐家的西风烈?这老头舍得启封他这镇宅之宝了?”

  “那是,”小狐狸坏笑,“他还说您的醉生梦死,没他的西风烈好喝呢!”

  “大胆!”村长一听,拍案而起,抄起身边的酒瓶就朝老徐家去,“老子酿酒若称第二,全村没人敢称第一!望月,开路,咱们去会会他!祭司大人,恕老朽失礼,先走一步啦!”

  “好嘞!走咯!”望月牵起村长就往回跑,小洛一听有好东西尝,也拉起玄极跟了上去。大家看着村长离席,也想凑个热闹——毕竟老徐家的西风烈不是吹的:滋味非凡,入喉如刀,下肚如风,可谓顶级佳酿。

  有人邀请祭司同往,祭司倒是笑着摇头:“你们去吧,我在这给大家收碗。”

  “哎,收碗这种事怎么能劳烦祭司大人呢!”

  “还跟我客气些什么,饭菜也有我一份啊。”祭司答,“更何况,我比这陈酒还要陈,喝它简直如饮白水。你们替我多干几杯就成。”

  “哈哈哈哈,祭司大人,那我们可就不客气啦!”

  转眼热闹的席间就只剩祭司和秦少师两人,秦少师张望一会儿,从袖囊里取出一小瓶西风烈,倒进祭司的酒盏里:“听闻大人厨艺当世一绝,这点小酒自当入不得眼。不过,在这能品到砥石城的美酒,也不枉我在来此走一趟了。”

  “你我之间,恭维什么。”祭司与秦少师碰了个杯,“你记忆恢复了?”

  “差不离了。”秦少师笑,小脸上浮现出一种完全不属于他外表年龄的老气横秋,“实在没想到我都活了这么久,还是会碰上失忆这种情节。多谢这半个月来您的照顾。”

  “替阿徊照顾你,也算我分内事。”祭司仰头将这烈酒一饮而尽,“你除了太好胜、太毒舌以外,的确是个不错的娃娃。再看看玄极,虽是稚嫩了些,却有仁君风范,让我想起了当年的黄帝。云垂有他,何其幸哉。”

  秦少师听罢,有些不明白祭司在说什么。他本还打算刨根问底,但转念又想,这时候也问不出什么,何苦坏了大好的心情。

  于是,秦少师又开口:“话说回来,今日下午我注意到,神祠里那些绘有白帝肖像的织物里,混入了一些流光溢彩的金色丝线。那些丝线是你的头发吧?你说要是我偷偷拔掉一根,这个空间会不会就塌一块?”

  “谅你也不敢。”祭司毫不客气地抓起那整瓶西风烈,往喉咙倒去。

  “我敢做的事情可不少。比如这样——”说时迟那时快,秦少师话音刚落,就举起一只筷子,迅猛地戳向祭司的左眼。祭司一闪,那筷子斜插进了他的发梢。一次不得手,秦少师又以极快的速度把筷子戳向他的右眼,祭司依然灵敏地躲开了。但秦少师观察到,这次闪避慢了零点几秒。

  “我在你之前的战斗中有观察到这个现象,为什么会这样?”秦少师收回筷子,把它们插到桌上。

  祭司指着那只灰色眼睛,淡淡道:“我这只眼,是瞎的。”

  秦少师愣了,过了大半晌,他才长叹了一口气:“……疯子。世间人都说恋爱中的人智商都归零,可那些傻瓜在你面前真是相形见拙。”

  “你不懂。”祭司笑着抬起眼来,认真地望着秦少师,“我愿意。”

  秦少师也看着祭司,他的眼睛一紫一灰,紫如暮霞,灰如晨霭,在轻曳的烛光里明灭,仿佛浩瀚苍茫的星空全落在了他这双眸之中。他是高傲的翼族次神,摘下光辉的皇冠与勋章,埋葬往昔,模糊未来,在时空与时空的夹缝中坚持着、等待着,就只是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远古约定。

  ——来生未见,今生不负。

  “真是看不下去了。一把年纪还矫情成这样。”秦少师说着,顺手抓起酒瓶,这才想起里头早就空无一物。他啧了一声,扑到祭司胸口,对他含糊道,“你要是有天想通了,来云垂找我,我手下留情,不会打死你。”

  祭司有些哭笑不得,他反抓住秦少师的小手,把他拎回到位置上,“醉成这个傻样,还敢跟我摆谱?明天就给我回云垂,别让我再看见你们。”

  秦少师忍俊不禁,从袖囊里掏出了另一瓶西风烈,拉着祭司又开开心心地喝了起来。

  从老徐家偷溜回来的玄极看到这一幕,竟也不忍心上前打扰,只站在篱笆院后边静静地看着他们拼酒。不知不觉间,他露出了一个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微笑。